许嫣的白月光回国了，所有人都在等着我被扫地出门。
人人皆知我只是江竹的替身，是许嫣的舔狗。
虽然和许嫣结了婚，但我头顶的绿帽子已经不知道有多高了。
面对这些传言，我也只是笑笑。
看见许嫣和江竹进酒店之后，我终于笑出声来。
她有白月光？
我也有。
1许嫣的白月光江竹要回国了。
这个消息，我早在数周前就从许嫣的朋友圈动态中发现了。
“江竹很快就要回来了，你家那位怎么办啊？
不解释解释？”
那时，我亲眼看见许嫣优雅地斜坐在沙发一角，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，满不在乎地回应：“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吗？”
“何必如此费心，是他自己口口声声说对我情深意重，这么多年我对他不冷不热，他还不是连一句怨言都不敢有。”
“也对，黎家落寞多时，他自然不会轻易舍弃你这座靠山。”
“在我看来，他这种痴情的人就是傻，当年谁不知道你心里真正倾慕的是江竹。”
我在门外徘徊了许久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。
“嫣嫣。”
包厢内瞬间变得静悄悄的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。
许嫣随意地理了理长发，站起身来说道：“你们继续吧，我先告辞了。”
一路上，车内安静得令人压抑，直到她突然打破了沉默：“刚才他们说的话，你都听见了吗？”
我转过头看着她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我是听到了，可那又怎样？
她微微蹙眉，“黎琛，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，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难听。”
我苦笑，这些话她已经对我说过无数遍了。
许嫣真是生怕我使出什么手段，伤害到她心中的白月光。
一开始与许嫣结婚时，我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江竹的替身。
我家衰败后，父母只能四处求人打点，希望东山再起。
恰巧许嫣发现了与江竹神似的我，她只是给我父母漏了点好处，我父母就把我“卖”给了许嫣。
许家让我家的产业起死回生，父母也因为这点恩情，无数次告诫我要好好伺候许嫣。
“许小姐能和你结婚，是我们黎家的福气，你千万不能惹她不开心，我们黎家可都指望着她呢！”
他们给我套上了家族的枷锁，这几年里，我尽心尽力地照顾她，做足了完美丈夫的姿态。
一开始我也曾期待过，是不是只要我用心，许嫣就会多关注我一些。
几年了，养条狗都该认主人了。
可许嫣没有。
每次我照顾酒醉的她时，她总会激动地甩开我，警告我不要不知足。
“记住你的本分，只不过是你爸妈送过来的玩意儿而已，别妄想代替江竹了！”
“别摆出一副正室的样子，在我眼里，你根本算不上我丈夫。”
酒后吐真言，她的话每次都能精准刺痛我。
言语的凌迟还不够，她还会拿起手边能接触到的东西砸我，让我滚出去。
可每次她睡着了，照顾她的还是我。
我不敢不满。
我只要稍稍露出点情绪，她就会笑着打开那本商业计划书。
无声的威胁就已经足够了。
“怎么？
还知道你家都要靠我活呢？”
她可真是会掌控人心。
“黎琛，你到底听到了吗？”
我回过神，许嫣有些不满地瞪着我。
她眼中一片冷漠，我的心狠狠颤抖起来，最后还是按下了情绪。
“我明白的。”
2江竹回国那天，在机场厕所将我堵住。
看着面前矜贵的小少爷，我有些意外。
“你以为嫣嫣真心爱你？”
他冷笑着对我挥拳，又生生停住。
“打你都脏了我的手。”
“你不过是个替身，如今我回来了，你也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。”
我只是静静站着，没有回话。
“听说你父母靠着你给许嫣卖笑，又东山再起了？”
江竹轻蔑地笑，我面无表情。
原本今天是许嫣亲自来接他的，但公司临时有事，她只好让我代劳。
电话里，她还再三警告我不要对江竹耍什么手段。
现在，我真想让她亲眼看看，她眼中那个矜贵娇弱的小少爷，是如何像个小混混一样，把我摁在厕所隔间门板上放狠话的。
或许是因为没看到我露出他期待的表情，江竹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道：“识相的话，就主动离开嫣嫣，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低声回应。
“哼，算你识相。
我给你半个月时间，如果还没和嫣嫣离婚，后果自负。”
说完，他甩开我，拿着车钥匙扬长而去。
久别重逢的他们自然不愿耽搁，当晚就一起去了江氏名下的一家酒店。
许嫣打电话来时，我刚从餐厅打包了她爱吃的菜，想带回家。
“今晚有应酬，不回去了。”
她的语气高高在上，仿佛多说一句都是施舍。
我举着手机，愣愣地看着不远处正笑嘻嘻揽着江竹走过的许嫣，低声应了声“好”。
江竹是江家的小少爷，天之骄子；许嫣则是江家的掌舵人，背后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。
这一幕被狗仔拍下，迅速登上热搜榜首。
当初江家和江家联姻的消息传遍全城，几乎所有人都看好这对，包括我。
但后来不知为何，两人分手闹得很难看，江竹更是直接出国，一去就是三年。
有人猜测是许嫣出轨被江竹发现，导致他愤而分手、远走他乡。
这一猜测引发了对我的深扒，连带着周家破产的旧事也被翻了出来。
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第三者，是我逼走了江竹。
评论区里充斥着对我的谩骂。
我默默看了一会儿，正准备退出微博，一条新话题突然跳了出来，瞬间压过了许嫣和江竹的“浪漫爱情”。
3#乔晚音回国熟悉的名字让我一瞬间愣住，反应过来的时候，落在屏幕上的指尖已经无意识地点开了那条热搜。
穿着简单白衬衫的女人，眉眼淡漠，眉尾处还有一颗显眼的红痣。
被高薪聘请回来的教授，我看着下方对她的介绍，心里顿时有些酸涩。
原来……现在的她已经是这么耀眼的人了。
我揉了揉仍旧抽痛的胃部，迅速模糊的视线里，好像又看到了当初那个少女。
大雨里，乔晚音倔强地在我家大门外等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手机里，是她发来的信息：“黎琛，我就问你一句，你真的不要我了吗？”
我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，因为那时候的周家已经自顾不暇了，为了不连累乔晚音，我只能对她无情。
“黎琛，你好样的，以后有本事就别求着我复合。”
放完最后一句狠话，乔晚音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，听从家里的安排出了国。
往后几年里，我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有关她的消息。
没想到再见到她，她已经成为了当初理想中的模样。
真好啊。
我用力闭了闭眼睛，几乎能在脑海中想象出，得知我现状的时候，她又该是怎样用着讥讽的眼神来看待我。
她会怎么想？
大概只会觉得我活该吧。
4晚上，我洗漱完正要睡觉的时候，手机里突然收到一则好友申请。
备注：乔晚音。
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良久，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摁下了通过。
对面立刻发来一条视频。
光线模糊的酒吧卡座里，许嫣正搂着江竹的腰，姿态亲昵且暧昧的嬉闹着。
我打字：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？
这一次乔晚音没有秒回，上方‘正在输入’的字样反复显示了好几遍，片刻后才发来一句：黎琛，这就是你的选择？
我沉默地放下手机，选择了逃避这个话题。
床头柜上还有几个月前我就刚找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。
其实有没有江竹的威胁，我都打算要和许嫣离婚的。
所有人都说我不过是江竹的替身，是许嫣在失去江竹后，伤心之下选择的消遣之物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许嫣又何尝不是我选择的替身呢。
良久，没有等到我回复的乔晚音又发来一条信息：想不想，把他们报复回来？
走进酒吧。
还不等我找到乔晚音所在的卡座，一股温热的力道覆上我的手腕：“这。”
下一秒，我一个没站稳被拉进一个温热的怀里。
“你还打算抱多久？”
我才刚站定，乔晚音的声音便再次响起。
我连忙抽回自己的手，抬眸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，由于距离过近，她眼中的那点冷意在昏暗灯光的衬托下就更为明显了。
然而很多年前的乔晚音，并不是这样的。
在我面前，她永远是那样的炙热和毫无保留的真诚。
每次黏在我身上的时候，总会一遍又一遍地逼我保证永远不会离开她。
我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：“对不起。”
接下来的路程都是乔晚音在带着我走。
她熟门熟路地带着我穿过幽暗的长廊，来到二楼偏僻角落的一个无人卡座里。
许嫣和江竹那群人正好就在我们脚下，我低头看了一眼，不知道是谁在起哄，要让许嫣喂江竹喝酒。
我收回视线，对着乔晚音问道：“你说的报复，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黎琛，当年你就是为了这种人把我给甩了？”
乔晚音看了我一眼，反问道，“看来你的眼光并不怎么样。”
“你不是都知道了么。”
我相信，以乔晚音如今的地位，想要查出当年的真相并不难，她之所以会这么说，无非就是想要羞辱我罢了。
“我知道当年的事情对你来说是伤害不小，但我并不后悔做出那样的决定。”
“不后悔？”
乔晚音嗤笑出声，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“从见面到现在，你一直在逃避我的视线，你不敢看我，是害怕我么？
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？”
她步步紧逼，直到把我抵在栏杆上，她才挑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她的眼睛，“黎琛，你就这么讨厌我么？”
“如果不是我用许嫣作为借口把你叫出来，你是不是连我的信息都不会多看一眼？”
“也对，当年你不就是最喜欢玩这一套了么，我在你的眼里，或许就连许嫣的一根手指都比不过吧？”
乔晚音撩起眉头，指腹在我的唇瓣上来回碾压了好一会儿，笑道，“你说要是被许嫣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，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？”
她俯下身来，慢慢凑近了。
我已经能闻到她胸口的幽香。
“黎琛，告诉我。”
她的发丝擦过我的脸。
“你到底想不想？”
